卡夫卡與銀杏葉

彷彿一條秋日的小徑：在還沒來得及把它清掃乾淨之前，便又蓋滿了落葉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卡夫卡

我不知道這個比喻中的本體是什麼，大概是什麼也有可能，只需要投入個人主觀情感。這是我第一次看卡夫卡的寓言集中，最深深感動我的一句。

全因為我在自我探索、了解、尋覓的過程中，終於慢慢地確定，在未來的人生，我應該要面對，甚至決定要走下去的方向。而在這種不是每個人都自願去做的事上，我經常遇到的，就是卡夫卡所說的這種情況。

這又讓我想起有一次在座談會中聽到小思老師分享的一段經歷，她說：以前在日本留學的時候，大約在十月左右，大學大道兩旁的銀杏樹就會漸漸枯謝。只是幾天的光景，大道上舖滿了，一片的鮮黃，猶如地氊一樣。在她單純地用語言描述時，整幅美麗的風景清楚可見地映在腦海中。然後她說：「我從那時候一直保留著的銀杏葉，是我求學時期的一種浪漫。」

現代的銀杏被取用到藥材的領域，作用健腦保健食品的一種重要元素。這樣我又禁不住作了一個聯想：假如卡夫卡所說的「落葉」是銀杏葉的話，我又應如何處理它們呢？

因思考而產生的種種煩困、擔憂、焦慮，我總是靜靜地任由它們躺在小徑上，看著它們美麗的結束生命。有時候，我很想用一把大火，將它們去燒盡，裊裊上升的輕煙，乘著葉子的靈魂，又回到起點，添加我所需的養份。

但有更多的時候，我還是想保留它們，即使小徑已逐漸變黃。